圣诞,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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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不是我们的节日。这个一年一度的西方传统节日对于我们这些小城市的人来说好象毫无瓜葛,即使是偶尔看见商店门前摆放的小小圣诞树以及玻璃窗上描画的圣诞帽和雪花,也不过是商家促销的噱头罢了。然而,大城市就不一样了,就是成都,早在二十年前,那里的圣诞气息就已经相当浓烈了。

88年,我在成都读大学,在这里度了两个圣诞节。刚吃过晚饭,走上街头,暮色中,望着街头的人群行色匆匆,好象赶着回家过节似的,就会让人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我和同寝室的几个同学,从九眼桥向锦江宾馆出发,沿途走,大一点的商场和娱乐场所,高高的圣诞树随处可见。当夜幕完全降临,绵江宾馆即在眼前,那从高处一直向下垂着的璀璨彩灯下面,四处是欢快的人流,有戴圣诞帽的大人和小孩,绿色的圣诞树上点燃了红色的圣诞蜡烛,笑容可掬的迎宾小姐身着华丽的礼服,站在电梯门前向你微笑示意(注意:“小姐”在那个时候可是对年轻女性的尊称),你不得不佩服这些美女们在陌生人面前笑容还那样从容、自然。

最后,到舞厅里嗨皮一晚自不必说!……

我不知道西方国家圣诞节的文化内涵和节日习俗。在西方,或许是一个安静、祥和又充满内涵的节日吧!在我国,演变成为街头或者酒吧里的狂欢和嗨皮了。也好,只要快乐就行。

再写一写与成都有关,但与圣诞无关的事。

口语。成都人的口音相对于四川其它城市的人来说还算标准,成都人口才好,讲话的节奏快,语调好听,说话夸张,可以把一件事吹得天花乱坠。他们也自认为自己说话特(儿)时髦,洋盘得很,而觉得你们县城上的人说话土里土气。从他们的嘴里时常迸发出他们发明的时髦热词,我们现在说的很多流行口语其实都是当年从成都流传过来的,比如:瓜娃子,洗眼睛,洗脑壳,脑壳有包,粑耳朵(是形容车的而不是形容人的),等等。(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com )

吵架。成都人爱吵架,吵架就好似“比牙齿白”。特别是女人的吵架功可夫了得,在大街上可以时常看到她们吵架,她们可以用一连串的、不停顿的话来损你、骂你、弯酸你,极尽尖酸刻薄之词。更有骂人艺术达到最高境界的,可以不用一句脏话而把你气得半死。不象我们这里一些人,骂人专拣最污秽、粗野的话。

麻将。在街上听见讨论最多的就是麻将。成都人对麻将的爱好,仅次于对吃的爱好。我就是在成都学会打麻将的,是跟一位姓罗的在派出所联防队上班的哥们学会的。说起跟罗哥的相识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我老家的一个朋友来我这里耍,吃住都在我们寝室,班主任看不惯他,认为他是社会上的袍哥,便告发了派出所,叫我去领人,这样,便认识了罗哥,一认识我们就成了好兄弟。罗哥经常邀约我和我的另一位同学到他家里打麻将,他老婆也是个超级麻将爱好者。那时候打的是数翻麻将,五翻才能和牌,成都人手一挥,诙谐地说:“毛主席说:五翻才能割牌!”(万岁展览馆前毛主席塑像挥动的那一只右手,共伸开五根手指)。

骑自行车逛成都。成都是名副其实的自行车王国,因为城市大,街道多,人们上班路途远,乘公车不方便且慢,所以自行车成了理想的交通工具。一到上班时间,就可以看见一群密密麻麻的自行车队,就象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小鸟在天空里的飞翔轨迹。在成都,骑自行车逛街是一件特(儿)有趣的事,那时我专门买了一辆自行车。成都的街名我现在已记不得几条了,但当时我认识很多路,我可以骑车从火车站一直到九眼桥,或者其它路线。沿途可以看风景,看节比鳞次的商店,看热闹的人群,还可以瞧美女——那叫“洗眼睛”,好耍腾老!恐怕,当年的自行车早已让路给汽车、摩托车和电瓶车了吧。

麻辣串串。成都人是名副其实的好吃嘴、麻辣控。众多的名小吃就不必说了,街角边边还有卖麻辣串和鬼饮食的。现在的烧烤和麻辣烫,它的前身就是麻辣串串,只不过那时没有素菜,全是兔腰、菌肝、鸭肠等晕菜,上面撒一层干海椒粉。罗哥吃串串是不给钱的,还是卖串串的老板们攥给他的,我们也经常去吃不要钱的麻辣串,一吃就是一大把,辣得人眼冒金星。鬼饮食,就是凌晨十二左右开始卖的填肚子的东西,象面条、荷包蛋、汤圆等,随便摆放在街角、路边,方便那些喜欢夜生活的成都人,我们打夜麻将下桌子后也常去吃点,很有路边风味。

说了这么多吃的、玩的,大家一定认为我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主,一定以为我大学文凭是混出来的。那你就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虽然贫玩好耍,经常缺课,特别是最后一年多时间,由于在德阳结婚还做了生意,每周最多星期一在成都呆一天,甚至好几个任课老师都不认识我;但是,几年下来我的学习成绩在班上第一名。毕业时评三好学生,结果我们班没一个评上,因为当三好生有两个条件:一是总平均成绩要85分以上,二是要表现好。班上唯独我一个总成绩够格,但我表现又不好(连课都不上的人当然不能说表现好了)。注意,不要以为我们考试是假场合,我们考试就象高考一样,监考非常严格,完全没有作弊的可能,而且命题也是全国性的,正南其北的。

告诉你一个我成绩好的密诀,那就是:从考试前一个月开始,足不出户,天天抱着书拚命啃!

今年刚好是我们毕业二十年整,而我与当年的同学失去联系也已经快二十年了。又是一年圣诞来临,哪怕是看见一棵小小的绿色圣诞树、一顶小小红色的圣诞帽或一片白色的圣诞雪花图,都会使我心旌摇荡。

想念你们了,当年的同学!想念你了,那时的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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