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的我们,快乐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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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家道中落了。我们贫穷,但是我们快乐!我们贫穷,但是我们富有!我们贫穷,但是我们自尊自爱,我们互敬互助!

(一)妈妈的牛肉面天下第一

学校刚一放假的那天晚上,我就迫不及待的坐上火车,赶往妈妈所在的另一所城市——长春。

——这是我的老习惯了,放了假,总是喜欢当天连夜坐火车去妈妈那里,在她工作的那个小区附近找家旅店或者网吧住下来。这样,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可以见到我可爱的妈妈了,呵呵o(∩_∩)o...

妈妈的工作是陪一个退了休的女教授聊天——其实就是家政。但是还好,不是很累。老人是北大毕业,为人很和善,但就是有些“老小孩儿”——毕竟已经八十多岁了。

老人告诉我妈妈说可以让我住在她家里。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所以,我去看妈妈总是习惯于住在旅店里——尤其喜欢住在吉大院内的旅店里——一是离妈妈最近;二是可以感受一下大学的文化氛围;三嘛,呵呵便宜啊,呵呵!!(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com )

妈妈忙完了那些家务,就会过来陪我。我很喜欢和妈妈一起去市场买菜,喜欢看妈妈砍价的样子,我会觉得很温馨。老人有一辆旧的自行车,妈妈去买菜的时候就骑着它去。我喜欢和妈妈并排走着去,可是由于妈妈腿脚不是很好,于是在吉林大学(工大区)到磐石路这一片儿,经常会出现这样一个场面——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后面一个看上去很成熟的小伙子笑嘻嘻的一路小跑着——这时候,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至于吃饭,早饭就在吉大食堂吃些油条豆腐脑之类的,其余两顿则是是妈妈做好了送过来——妈妈的手艺很好,做什么都是香喷喷的惹人流口水。

那天中午,妈妈很晚才过来。进了屋子,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是一个不锈钢桶状保温饭盒,脸冻得通红却写满了歉意——“饿了吧?牛肉面,快吃吧,那边还有些事情,我得先回去,快吃!一会面就软了,那可就不好吃啦!!”

我有些心疼了——“妈,干嘛这么急啊!!陪我吃完再走呗?”

“不行啊,要过年了,很多事情没有做呢!”说完,妈妈转身就走了

打开饭盒,牛肉的味道就溢了出来——肉很多,面是手擀的,鲜绿的香菜点缀在面与肉之间,就像是绿树红花长在了白云间,煞是好看。

我的馋虫被勾出来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真香啊!!我吃到半盒(桶)的时候就已经饱了,可是面太好吃,结果就又吃了一半,撑得实在是吃不动了,我满足的擦了擦嘴,收拾起“残局”来……

晚上,妈妈忙完家务,过来陪我。躺在妈妈身边,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

“妈,过年回家吧,咱们三口人,三个年都没在一起了,你就不想我爸?!”我撒娇的说。

“不行啊,过年这个月是双份工资,能多挣一笔是一笔啊!”

“啊?那今年你又不回去啦?咱不要那一个月了!回吧?!?”我很是沮丧。

“不过,我初四可以回去,可以呆到你初六开学!”

“真的?!”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真的!我请假了!”妈妈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我。

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你说的,可不许再反悔!”

“嗯!”

……

腊月二十五,上午十点多我坐上了回家的客车。说是回家,其实是去爸爸的单位——那所简陋的农村小学,爸爸教五年级,是班主任,常年住在学校里。

之前,妈妈给我和爸爸准备了很多年货——鱼,鸡,饺子馅,衣服……一大包。

上车前,我悄悄对妈妈说:“妈妈,你好可爱哦,呵呵!”

(二)我们临时的“家”

坐上回家的长途客车,一路颠簸,我的心儿再唱歌。呵呵,哈哈,嘻嘻嘻……

过了太平山镇车站,我就开始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了,因为下一站就是我爸爸工作的那个东西狭长约四公里的大村——吴大屯村,老爸就是那所村小学的老师。

透过前车窗,远远的,我看见站点那里有一个头戴翻毛棉帽、身着黑色上衣深色裤子的男人在寒风中不住的搓着手——我知道那就是来接我的老爸。

我整理好随身物品,向车门走去,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前边停车!”

“好嘞!”随着司机爽快的回答,车子稳稳的停住了。

老爸跑了过来,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把帽子戴上,小心别冻着!”

然后从客车的侧备箱中掏出提包一人一个,向着每天太阳升起的方向徒步而行。

“老爸,你车子呢?咱俩到地方都得累死了!”我笑嘻嘻的抱怨道。

“学校盖新教室的时候丢了!”老爸一脸无奈。

“学校盖新房子啦?!”

“嗯,还有新电视呢,三十四寸彩电!!”

“那好啊,老爸这回不寂寞了!”

“就是只能收到县电视台和‘长春2’,其他的收不来!前一段买了个天线,可还是那么回事!”

“老爸,你没搜索吧,一会我帮你调调!这天儿真冷啊!”

“冷了咱就跑,跑起来就不冷了!”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两公里的路遥,我付之一笑。我一下停我一下跑,蹦蹦跳跳要上高,因为老爸陪我跑!!

终于到地方了。

学校换了个漆成黑色的大门,和以前破旧的大门相比略略显得大气了一些,但品味挺俗的,大门上焊着两个朱红色的铁福字。新房子盖在原来的教室和教研室之间的空地上,外观还不错——红瓦浅蓝色的墙白色塑钢的窗户——显得较为现代又很敞亮。房子结构很简单,就像是一条长竹竿,一节一节的分割开来。

老爸住在值班室里。值班室在整个房子的中部,分为两个屋子,进门首先是厨房,然后才是“卧室”——就是把原来教室大小的屋子用一堵南北纵向的墙一分为二。卧室北面是炕,炕沿下面时火墙,东南角一张老式旧办公桌上放着老爸说的那台三十四寸的大彩电。桌子与炕之间南北纵向靠东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北面与炕之间的放着一个破旧的黑色茶几,茶几上散乱的摆放着一列教育教学用书水泥的地面涂鸦般的撒了些水——防尘。浅蓝色豆腐块状的纸浆板天棚,还算有点情调o(∩_∩)o...

——这就是我们临时的家了。

“饿了吧,想吃什么?”老爸放下东西转头对我说。

“我先帮你搜一下电视吧,不然咱们连春晚都看不到了!”

“好吧!”老爸随手把遥控器递了过来。

我接过遥控器,菜单——调谐——自动搜索——确定……

——央一……央二……央七……吉林……我搜索出了二十多个频道十多个台,大部分都非常清楚。

站在一旁的老爸眉开眼笑。

(三)老爸糟糕的厚皮干饺子

年前的那几天,老爸每天把妈妈给我们准备的食物换着样的做好放上餐桌。老爸的手艺属于那种将就能吃的水平,用妈妈的话说——纯属“馄饨”!我虽会做饭,可是由于面临高考,老爸大多数情况下不让我插手,除了年三十那天。

年三十上午,我们就开始包年夜饺子。我以前由于贪玩没学过包饺子,包了几个觉得太过难看,就放下饺子去擀面皮儿。刚擀了两个,老爸拿起一个面皮儿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又用手摸了摸说:“你这皮儿中心擀的太薄了,非破不可!你应该这样,”他接过擀面杖做起了示范,“看咱擀的,这样才好嘛!”

我接过来一看,嗬,这饺子皮儿可真够厚的——比我那个四十厘米的大格尺都厚:“谁家的饺子皮儿这么厚啊?”

“当然是正宗刘家饺子皮儿啊!再说,皮儿擀得太薄了也捏不住啊!”

“不见得,我记得以前开口的饺子都是你包的,今天晚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开口饺子呢!”

“这怎么能怪我呢?!那就是你妈把面皮儿擀得太薄捏不住弄的嘛!”老爸这嘴还真硬!o(∩_∩)o...

“嘻嘻,我妈妈要在家你敢这样说吗?对了!老爸,我早上在前院商店买了一挂2000响的鞭炮,你说咱是今天晚上放还是等到初四我妈妈回来再放啊?”

“还是等你妈妈回来再放吧!”

“我觉得也是!”

……

那天我们包了很多饺子,中午煮了一些,老爸把我包的那些四不像也煮了,吃饭的时候,他说我包的饺子味道不错。呵呵!

结果当晚九点多,学校隔壁的宋叔叔让他儿子也就是我的同学加好友宋彬把我们爷俩拉到他们家去吃年夜饭,那些饺子就没下锅。

第二天初一,因为我想吃老爸的绝活——蒸米饭,就又把那些饺子放在了一边。第三天也一样。

初三的中午,当我们想起那些饺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些饺子外皮已经干了。

我撇撇嘴:“老爸,扔了吧,这还能吃吗?”

“扔了多可惜啊!这么好的饺子!多煮一会就好了。”老爸坚持着把它们下了锅。

结果那些饺子由于皮厚加上风干是怎么也煮不烂了,我咬了一口,真硬——面皮中心都是生面的颜色。我强吃了两个,老爸吃了平时饭量的一半,其实也是强吃下去的。

我笑嘻嘻的故意气他:“老爸!你这饺子的味道不错哦。”

老爸梗着脖子道:“嗯,不错,很劲道!”

(四)真正的父老乡亲

学校隔壁就是我同学宋彬的家。我和他是初三的同学和好友,感情很好。他父亲宋叔叔和我父亲是在我父亲调到这所学校以后,通过我和宋彬认识的,结果他们两个的感情似乎比我和宋彬还要好,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宋叔叔一家人都很实在,他自己是兽医,在农村来说也数能人一列。父亲调到这里的这两年,我们没少麻烦人家。父亲自己在学校,吃饭从来都是对付一口就完事儿。于是,隔三差五,宋叔叔就会拉父亲去他家里吃饭。他们一家人,从没有因为我们家这些年的落魄而有任何小看我们的意思。

这个假期,又是如此,隔三差五的,我们俩就到那去吃饭。

年三十傍晚,宋彬就发来短信邀我们去他家吃年夜饭。我和父亲都觉得年夜饭在人家吃有些说不过去,觉得这样不好,于是我回信息推脱了。结果宋叔叔略略有些生气,立即让宋彬过来找我们。

后来,宋叔叔说我们想得太多了。

是的,对于这些实在的父老乡亲,不必考虑过多!!!

虽说这些年家道中落,但是在我们身边,却出现了不少宋叔叔这样的实在朋友,尤其是把家搬到太平山之后——像邻居老张大爷一家、老范大爷一家、栾老师一家……对他们来说,我们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和好处,而他们却一如既往的给了我们很多实际的支持和帮助。人说危难见真情,的确如此。他们才是我真正的父老乡亲!

好人一生平安!o(∩_∩)o...

(五)真正的春节——我家过年在初四

初四早上一起来,我和老爸就忙开了——屋里屋外、炕上桌下、锅碗瓢盆全部都细致的打扫刷洗,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老爸还特地把他脚上那双八百年都不擦一回的皮鞋,擦了又擦。在一旁刷茶杯的我偷偷的乐着,心说:“我回来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擦擦皮鞋呢!”

初四中午,我打电话给妈妈,妈妈说刚卖完车票,下午两点多的,大约四点到家。

三点多,妈妈发来短信“已经过永久站了,让儿子到车站接我!”

我向老爸做了个鬼脸——“嘿嘿,妈妈想我不想你!气你!气你!”

“快去吧,顺便到商店买点香菜、黄瓜和饮料。”老爸一脸无奈。

我穿上羽绒服就往车站跑,两公里的距离我很快就到了。沿着笔直的公路向长春方向一看,车还没有影呢!我只好先去商店。

从商店一出来,那辆金色的长途客车正好在车站停住。随着自动门的打开,我可爱的妈妈终于到站啦!

“东西不少,你和你爸也没说借辆自行车?!”

“嘻嘻,抱歉,妈,我一高兴就我忘了。我爸接我的时候也是走着回去的,这也算是公平吧!”

“好吧,那咱俩抬着吧!看看一会能不能碰到一辆顺道的车吧”

我们两个抬着东西刚走出不到五十米,一辆松花江微型就从公路上下来了。拦车——上车——下车——到了!o(∩_∩)o...

三口人终于聚齐了!过年啦!!(*^__^*)呵呵!

当天傍晚,我放了那挂2000响的鞭炮。正好春晚也在重播,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吃着丰盛的“年夜饭”一边看着精彩的春晚,幸福写满了每个人的脸颊!

我突然想起老爸的皮鞋,就酸溜溜的对妈妈说:“妈,这儿子和夫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你看你看……”我向桌子底下指了指老爸脚上锃亮的皮鞋,“我回来的时候、三十儿的时候,他都没说擦擦那双鞋。你一回来,一早上,他擦了好几遍!”

妈妈笑了,笑得很灿烂。

老爸也笑了,笑得有点憨。

吃过“年夜大餐”,一家人躺在炕上靠在炕里卷起的被褥上看着电视——我在中间,右边妈妈,左边爸爸,三个人的手扣在一起(*^__^*)嘻嘻……

电视里,那个农民歌手正唱着《西部放歌》,我神秘的说对爸爸妈妈说:“想不想听我唱歌?我唱歌可好听了!”

“好啊,唱吧!”

“哗啦啦的黄河水,日也向东流……”

“不错!”

“还行,往下”

“黄土地而儿女哟,跟着那——太——,抱歉,起高了!”我学着小沈阳的声音说。

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们的手扣在一起,永远在一起!!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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