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毛驴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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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一:乡下的毛驴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驴是我们这一带的重要畜力,其作用堪与牛比。每个生产队少则一两匹,多则五六匹。至九十年代,驴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土地承包到户之前,我们生产队有两头驴,一头高大的毛驴叫“大黑”,全身除嘴耳白色,其他部位全黑,也有人说是匹骡子,因它力气很大;另一匹是灰色的,叫“灰灰”,个头偏小,不过长得壮实,耐力不错,以犟着称,据说从河南买回刚满月,饲养员的溺爱,导致其很任性。它认人,除饲养员外,还对老队长服服帖帖,因为队长掌控着精料,这种“势利”也显现出它的聪明。
  两头毛驴是生产队的功臣,它们的主要工作是拉板车和拉磨,拉板车是运输粮食、柴火等。最远把生产队的大米拉到河南邓县换红薯干,一斤米换三斤红薯干。运输队从五山出发,途经石花、冷集,再从老河口进入河南,往返约两百里,中途遇陡坡、长坡才能歇息,一个来回三天。一般全大队十几辆板车结伙,每辆板车配一人一驴,自带干粮和牲畜粮草。爬坡时两三头毛驴一齐牵引,后面的人力一起朝前推,车把式都是体力好的青壮年。据我大舅说有次出行,中途遇连阴雨,往返六天,人和驴都吃了大亏,大黑表现神勇,好几次其他的毛驴因为不堪负重,几乎跪下或者左右摇摆,大黑仍不显得吃力。
  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是看驴拉磨。毛驴的两只眼被蒙住,两个撑杆让驴身与磨保持一定距离,毛驴带磨杠转圈。看磨的在一边喂磨,磨米面也磨豆腐,一般安排在稍闲的时候或雨天。两匹毛驴轮流换班磨一天粮食,全队人可以吃七八天。偶尔两盘磨同时工作,两头毛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石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我曾请教磨房的表叔,他说蒙住驴眼是怕它反复转圈发晕,也为了防其偷懒。小时候常听老师告诫我们不要学老驴拉磨,颇感不妥,没有驴拉磨,我们吃什么?后来才明白老师教育我们做事要动脑。
  我不太赞成“蠢驴”的说法,饲养员把大黑和灰灰放出去,它们会到河滩或山坡找青草吃,晚上自己知道回来。有个贪杯的车把式,外号叫“老排长”,经常送柴火去石花街,卸货后拿到钱,就去那儿的妹夫家蹭酒,大半斤散酒喝得迷迷糊糊,把空麻袋朝车把一套,绷成一个平面,搭在毛驴灰灰的背上,再缩短牵引绳,他朝板车一躺,重心在板车前半部分,三四十里路,过七八个三岔路或十字路口,毛驴能准确无误把他拉回家。到家后,倘若家里没人,车把式还没睡醒,它就仰天大叫几声。“排长”是个老顽童,有时空车遇到我们放学回家,也捎带我们一程,他拖长音叫一声“驾”,毛驴耳朵晃晃,似乎得令,于是加快步伐,我们也很自豪。
  分田到户之后,大集体财产都折价处理了,两匹毛驴也被农户买去。大黑辗转服务于余家、杨家和周家,在余家拉柴火,在杨家拉木炭和砖瓦,在周家随主人贩蜂窝煤,最后老死,据说活了20多年。而灰灰被牲畜贩子买走,下落不明。
  
  篇二:毛驴子感想
  八十年代初吧,那时候我还很小。
  家在农村,上学时作业很少,放学后一无家庭作业,二无家务事可干。父母亲都在包产到户的自留地里干农活,我们这帮小孩子,因此,一回家掀开大铁锅吃两口旧饭,旋即就会聚在农业合作社时的大饲养院里。五花八门,谁的点子好就听谁的——玩游戏。我便是一大群伙伴中的孩子王。这不仅因为我的点子多、点子好,关键是我有一帮能让我站出来说话的铁哥们儿——如果高年级的伙伴故意捣蛋,我的铁哥们儿们就会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拒之门外,不能参与我们的游戏。
  而我,最得意之作就是把老饲养员家的那头大公驴拉出来骑上两圈,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不过,我骑毛驴的时候,他们放哨的放哨,拉门的拉门,各负其职、训练有素,绝不会让老饲养员察觉。玩上一两圈,我就跃下驴背,招呼一声:“打仗去喽!”大伙就各执兵器,我再喊一声“出击!”——那头大公驴也“呜哇呜哇”地乱叫,小伙伴们“哈哈哈”地大笑,我们就呼喊着“冲啊!”一起冲向村口的小山头。
  有一次,我在家门前的水库边上放饲自家的大黄牛,老饲养员也牵着他的大公驴过来放饲。老饲养员用石头把觅撅(拴牲口用的小桩)砸进地里,然后把长长的拴驴绳子系在觅撅上,任由大公驴吃草。他找一块干净的石头挨着我坐下,从他旧的补丁摞补丁的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黑布烟袋,把他那一尺多长的旱烟锅子往黑布烟袋里掏两下,口咬烟嘴儿,右手大拇指再把装着旱烟叶的烟锅头子按一按,很娴熟地划着火柴,往烟锅头子上一点火,赶紧“吧嗒”两口,烟圈一吐十分悠闲。
  老饲养员开话了:“小祥子,你以为老爷爷我不知道你常骑我的毛驴子吗?”他再悠闲地吸上一口旱烟说“我是怕我出来,怕我出来大叫驴就会把你撂下来哩。”慈祥的笑容溢了满脸。
  有一天下午放学后,我一头钻进饲养员老爷爷一直住在饲养院里的小小石窑洞里,听饲养员老爷爷给我讲大公驴的故事。
  农业合作社那阵子,大公驴是全村里干活最出力的一把好手!什么拉肥、犁地、拉粮、配种,十里八村无驴可比,干得活比人还多,挣的钱也最多,那可是我们村的骄傲哩!有邻村的村干部想用三头黄牛交换,硬是被老饲养员给阻止了。可是,村里也有那些不把牲口当牲口看的年轻人,他们使唤大公驴时不管死活,拉运收割好的粮食时,挣命地往驴车上打摞。遇到上坡路,他们也不会给驴搭把手,不管大公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车子拉不上去,他们还挥舞着鞭子、棍子,狠命地往大公驴的屁股蛋子上抽!说到这里,老爷爷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落。
  磨道的毛驴呀,不知你何时才能够转到劳碌的尽头!农业合作社解散后,农村实行了包产到户责任制。社里的牲口等农具、农产品全部被平分到了各家各户。大公驴老了,没人要,饲养员老爷爷就把它牵到自己家里饲养。他们就相伴着一直住在饲养院大院里。
  村民们在冬闲时节,都要在村口饲养院里的大石磨上磨糜子、谷子。舍不得使唤自家的黄牛,就用几升饲料换得老爷爷的同意,用大公驴给他们拉石磨——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饲养员老爷爷常说,大叫驴虽然老了,但底子在年轻的时候练扎实了,拉个磨、耕个一半亩地还不成问题。只是他看重了一村当院的情分,却让毛驴子受罪了。有时,老爷爷也会冒一句:“水不流要臭,驴不打要瘦。”给牲口一点压力,让它吃吃苦,勤快点,只要喂养得殷实,它的体质就不会下降。
  时光如梭,转眼间我也从当年的小伙伴变成了人之父亲。一日,我应邀去一家陕北风味楼赴宴时,朋友点了一道菜——细粉炒驴肉。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吃过驴肉,因为我的家乡靠近内蒙,那里的人从不吃驴肉。可我那朋友是从小吃驴肉长大的,对驴肉的香美情有独钟。也难怪,要不怎么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我夹起驴肉慢慢咀嚼起来,那家伙,的确细嫩可口。比起我家乡的神木炖羊肉来,真的别一番风味。可是,我嚼着嚼着,脑子里就蹦出了我儿时骑过的那头大公驴来。嗓子眼再也无法拴住了,一松紧,一大口细碎的毛驴肉喷射而出——幸好身边有一个精致的套袋垃圾桶遮掩了我的不雅之态。朋友也为了解围我溢于颜表的窘态,赶忙递过来一方湿巾;我一边擦拭嘴角,一边自我嘲解:“胃不舒服,实在抱歉。”下面,朋友们就狂侃驴肉之香美:什么“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之类。
  那一顿特色风味大餐是怎么散席的,我无法记清,可是饲养员老爷爷和他的大公驴却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了很久很久。
  我常常在想:毛驴子也是很有精神的,它倾其一生为人类服务,不住地干活、挨打;挨打、干活!周而复始,始终如一!虽有“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之“香”说,殊不知箪食壶浆者们进食驴肉时追思过毛驴子苦难的前世么?我将永不再食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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