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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黑夜来临后,大伙儿从小镇上踱回二道桥,在一片胡杨林里扎下营地,十几米外几个哥们正从声嘶力竭的摇滚晃悠到半个月亮的抒情,被Mting冠名为“很恶心俱乐部”,因为他们的半夜鸡叫。我们几个女的互相使了个眼神,撤出营地,树林比较稀疏,虽然有夜幕的掩护,还是不太令人放心。走着走着面前一个大半人高的小坡,小坡下是一大片无遮无拦的沙地。清冷冷的月亮洒在沙地上,隐约还能听到歌声,闭上眼想象一下家里四平米左右的小空间,奈何那边厢又传来声声呼唤,分明是不怀好意。罢了,捂着笑疼的肚子往回走,营地空荡荡的,头灯四下扫了扫,不见人影,娅娅指着不远处的一团阴影,不太肯定地问,那是树还是人哪?我们定睛瞧了半天,确定是树无疑,忽然树杈乱晃,那边厢的头灯也亮起来了,几个小子在那儿大笑不止,声称我们打扰了他们赏星的雅兴。抬头看看,真是繁星点点,因为见识过米亚罗璀璨的银河,故而没有大惊小怪。夜里钻出帐篷,手表绿光的数字闪了一下,午夜时分。抬眼一望,不禁为自己的武断后悔,穹庐之下,天幕如盖,星斗落下人间,在树梢上眨着眼,似是唾手可得,感觉到目光也开始迷离失所起来。
晨,日光一寸一寸照亮了树梢,红柳林,沙地,突然间金光万丈,林中又传来一声声惊喜的叫声,又是一天,胡杨的节日。
吉普车以一骑绝尘的姿态在沟沟壑壑的道路上留下一路尘土飞扬的背影,一口气奔到一条大河边。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水面,两岸数十几米远处是胡杨的森林,各路骑手在此打住,不十分自信自己的马儿是否能在此淌淌水。一辆帕杰罗被推了回来,熄了火,瘫在那儿动不了了,河岸边的看客一片嘻笑声。对岸一辆白色的小宝马毫不犹豫地冲进河中,“啊”,人们象看赛马会一样得兴奋。
淌过弱水,过了怪树林,黑城就在眼前。千骑踏过的土地,风已经把英雄和懦夫的灵魂与肉体带走;曾经喧哗的市镇,如今是黄沙半掩。城池挡得住四面袭来的尘土,挡不住人烟消失后的颓败,留下一地瓦砾和砖石无人收拾。从北门而出,迢迢未知路途,可有驼队消失在沙漠的深处。站在高高的城墙上,Mting大喝一声,“是男人跟我跳”。西北的风,是否也吹动了汉子心头潜藏的一点骄傲与英雄主义呢?
当日,别过额济纳。别过,黄沙,骄阳,胡杨林。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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