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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长白山的旅程我们是五人同一辆车的,大波的车倒出来给他的司机同伴开。这样不至于耽搁了拉活,而他们两人又可以轮流休息,回程还能作伴。
路上天还是阴的,但原来这对我们只会是好事,因为不晒,又刚下过雨,路上便没有尘土,并且清凉畅快得很。郊外的原野绿意盎然,美不胜收。大片的稻田包米茬子地和远处青葱的松林,山头随着车的飞驰在我们眼前舒展,不时还能看到牛或马闲适地在田间徜徉,那个性鲜明的朝鲜族的红色小屋偶尔会点缀在万绿丛中,仿如童话里的景象。
窗外是收不尽的美景,而车内也因为有大波小涛这一对活宝而生气勃勃,为我们的旅途平添许多欢笑和愉快。东北人的爽直率性的确使我们这些久居都市的人如沐春风。他们的言谈举止全都是坦荡荡的,不矫情,不造作,使人倍感舒坦。有一些非常逗人的细节,让我们哭笑不得。小涛每次放屁前都要大声示警,让我们打开窗户,不知他那来那么多的屁要放,也亏他能否说得出口,但“颠憨”得可爱。大波坐在后座两位美女中间,由于没有靠枕,他便张开双臂如耶苏受难般让美女们当靠枕,并且据说是一动不动地非常可靠的。
车行至半路天又开始下起雨来,窗外的空气越发清洌,景色也在烟雨迷离中显得朦胧而神秘。车内有一阵的沉默,只能听到车轮嗞嗞的声音和雨点的淅淅沥沥。我独自被这一刻的宁静祥和深深感动着,真愿这旅程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延续下去……
照原定路线,我们只要到了敦化,距离二道白河就相去不远了,谁知在敦化我们才听到当地人说路封了,正在修路,到长白山得绕道安图,这意味着远出了百多公里.我们都不约感到一点沮丧,可是真的感谢上帝,当我们一踏上安图的公路时,便知道这路是不容错过的。如果前面的景色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话,那这里便如仙境一样了,处处都透着逼人的灵气。我们基本上已算是进入山区了,山野的气息渐浓,我异常吃惊地发现头痛正奇迹般地慢慢消退,活力又重回到我的肢体,这在从前是从未出现过的,非得昏睡十多个小时后才能好转。天能作证我在那刻对那一片山水怀着怎样漠拜的心境。车过安图水库时,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烟波缥缈,薄雾萦绕,我们都难自禁地欢欣雀跃起来,可惜此时黄昏已至,天色渐暗,镜头已无法捕捉她无边的美丽了。
接下来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黑暗的山路,不时猛然发现横卧在路心的枯枝,断木,石块,甚至是人(说起来仍毛骨悚然),非常佩服小涛都能轻巧地避过。
我们终于在晚上8:30到达二道白河。黑暗中我们没多作选择,就挑了镇最边上的小旅馆(叫汉拿山)住下。这里的床铺分三种价格,二人间20元/人,三人间15元/人,四人间10元/人,房间还算干净,有公共沐浴室,但要靠在楼下用柴火烧开锅炉内的水才行,而且由于日久管道和铁筒壁生锈,淋浴的水都是墨黄墨黄的锈水,掬一些在手上,还能分明看到铁锈碴,而且几天下来,水质仍不见有好转。但出门在外,得学会适应变通,将就着凑和就算了。好在洗脸刷牙我们都能跑到楼下用洁净的自来水。其实并不是自来水,而是山上天池流下来的雪水,因此是不计水表任意用的。此水清洌刺骨,手在水中淋着超过3秒便已难以忍受,但喝着是清甜和透心凉的,味道好极了,且不用担心坏肚子。住在这里的另一好处就是仿如住在店主家里一样,毫不拘束,想要吃什么做什么,跟老板娘讲一声便麻利地为我们忙活。老板,老板娘以及其他一家人都热情好客,如所有的东北人一样扬溢着爽朗率直。
这一路上我们与大波小涛已经混熟,到分手时很是不舍,而且担心他们这样连夜摸黑往回赶的危险,便力挽他们在旅馆呆一晚再走,但他们掂记着第二天的活计,执意要走,只好一起匆忙吃了些东西让他们上路,我们也草草收拾睡觉。但就在我们睡下的时候,这两活宝又打电话来说后悔走了,很想念我们,放心不下我们仨。可爱!
东北山里的早晨来得可真早啊!三点钟天边已发红,三点半到四点已大亮,之后明晃晃的太阳便升起来了。经过好几天的大雨,我们在进山的第一天迎来了丽日蓝天的好天气。原以为太累需要补睡,但我们还是兴奋地四点多钟就起来了。屋外清凉如水,但却令人精神抖擞。我们都后悔约车在9:00点进山太晚了。早餐后无事可做间我们踱到距旅馆不远的镇上火车站和汽车站参详着回程的线路,不得要领,只好决定背上所有行李上山,随机决定下一步。山上的物品是超级昂贵的,于是我们在小店里买备了午餐干粮和黄瓜番茄,共花了2.7元。从未试过这么经济,很有成就感!
接我们上山的是一个与老板娘相熟的女司机,人颇健谈开朗。我们怀着要步行上山的雄心壮志,只要求司机将我们送到山门。在山门蹲点的司机们难以置信我们这一壮举,并誓言我们无法走上天池。但我们已打定主意这些同志只是想骗我们兜里的钱,于是便雄纠纠气扬扬,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了。
一路上都是路况良好的水泥大马路,笔直宽敞,明亮平坦,不见坡度。也许是旅游的季节未到,路上车不多,行人当然是没有的,除了我们仨。偶然有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投下好奇一瞥。除此之外,路上就剩下我们三人执着地往前走。不过我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的享受。天空多蓝啊!白云象油彩一样浅淡地抹在空中。山风清凉而温柔。金黄的阳光穿透了两旁茂密幽远的丛林,在浪漫优雅的温带高山林木上洒下错落有致的光和影。路在前方无限地延伸着,直至尽头那绵延的远山。身边不停围着打转的蜜蜂的嗡嗡声,鸟儿的鸣啭声,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一齐奏响了一曲大自然的协奏曲。我一刻都不能让相机停下来,即便总是相类似的景物和角度,却总觉得不能不拍,总没拍够,因为实在太美太宁静了。
我们这样子走了两小时,已是正午,太阳开始直射下来,没有一点遮拦。我们有点纳闷怎么走了这么久还全无景点的踪影呢?依照地图好象不应该的。难道走了岔道不成?但此时正是前不着村后不见庙,路上连车的影子都没有,我们便找了个阴凉处啃干粮。好不容易迎来了一辆正下山的车,赶忙截住询问究竟,答案是我们还没走进地图呢!太好笑了!照我们的速度和路程,怕是到晚上也无法走到天池。一下子象泻了气的皮球,忙租了他的车就直奔上山。他的话一点不假,从山门到天池山脚实在太远了。足有近30公里,然后在山脚是两条岔道,沿盘山公路直上天池,完了还得沿路返回岔口,再走另一条道游其他景点。
车在盘山公路上快速前进,路的坡度很大,并且是窄窄的石板路,上山的方向在路的外侧,路边并无遮拦,旁边便是山崖。也许司机对这路已是烂熟于心,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每当车到拐角时,就好象车要冲出马路,飞落山崖一样,果然是惊心动魄!我们一路大叫着把这份刺激化成无穷乐趣。我们与天边的白云并驾齐驱,象在天上穿行。真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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