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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将高雄放在游记的范畴里面,四个月的时间,可以说,从有记忆开始,高雄是除了大连跟上海之外,我驻留最久的地方,当开始的新鲜感退去以后,我也可以用一种理性的眼光,一种普通的高雄市民的眼光去打量这个台湾第二大城市了。周围的很多人都对高雄怀着某种也许是非理性的抵触,毕竟,从外表上看来、,这座城市太过松散,无序中透着某种脏乱的表象。但是当你真正融入到这座城市的深处的时候,她的那种能够将人溶解的慵懒闲散的生活氛围确实让人回味无穷,与她相比,不要说上海,就是大连也显得过于紧张。
很喜欢高雄的冬天,我想没有什么词汇可以比柔和更能贴切的形容高雄的冬天了,温度适宜到让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夜晚枕着亲切的蛙鸣入睡,只有日历上的日期还能够时不时的提醒你现在正是隆冬季节。生活是那种很有规律的两点一线,每天坐在没有人打扰的办公室里面,三两同事从早上聊天到晚上,偶尔有所谓的讲师进来跟大家讲些不进入大脑而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的专业知识,这就是我的工作,对高雄的新鲜感很快就褪去了,因为自己真实的生活在其中,我不再只是一个过客。
周末是我所期待的,毕竟楠梓加工区的落后还是让我无法忍受,我也很想近距离的接触一下真正的高雄,于是周末自然就成了我和高雄亲密接触的唯一机会。
台湾很多火车站都还是日据时期的产物,然而台北和高雄却因为客流量的增大而建了新火车站,原有的高雄火车站不久前刚经历了一次所谓台湾最大的古迹整体搬迁,从现在高雄火车站的位置搬迁到斜对面的现在的所在地,每次从高雄火车站路过,都会经过高雄的愿景桥去看一看这座兴亚帝冠式建筑,而动因完全是出于对建筑的喜爱。兴亚帝冠式建筑是典型的日本殖民地式建筑,代表了日本视自己为亚洲的救星,而将天皇凌驾于亚洲之上的狭隘的狼子野心,但是也许人类社会还远远没有达到所谓的理想化的人性世界,人的世界还没有完全脱离动物的野性冲动与竞争,野蛮的力量往往能够战胜人性,于是抛开近代的日本不说光是中国历史上,低级社会征服高级社会,游牧部落征服有高度文明的农耕社会的例子屡见不鲜,比如宋朝,又比如明朝。宋朝是个典型,被近乎原始的辽与金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后陨落在更低级的蒙古人手中。明稍微好些,但是取而代之的满清之前不久也还是游牧社会。而日本虽然也有低级战胜高级之嫌,但是毕竟日本用了仅仅二十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一次社会的整体性飞跃,当在甲午海战中战胜中国的时候,她全方位赶超中国的现实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了。有些唠叨。但是中日之间的关系在现阶段看来应该是个永恒的话题了。
台湾的古代在台南,而距离台南仅仅一个小时车程的高雄却紧紧的与日据时代联系在一起,高雄在古代称为打狗城,而打狗在闽南语的发音中就是takou,与日文たかお的发音极为相似,于是日人就根据此将其称为高雄了,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是实话实说,日人起的名字确实比满清的土名要好的多,虽然有太多的殖民地的印记。据说当年蒋介石初到台湾的时候也曾经想将高雄这个充满了殖民色彩的名字换掉,但是最终放弃了,不论他放弃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总是认为,历史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抹掉它的想法与努力就是不现实,而有自欺欺人之嫌的。一个民族不怕屈辱,不怕失败,怕的是没有面对失败与屈辱的勇气,以及知耻而后勇的进取心。人,尤其是男人,也是这样的。
对柴山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毕竟这是我在台湾最早的旅行,十几个同事同行,散心聊天的味道要大于旅游。高雄地处热带,然而冬天的那种天气跟北方夏天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对热带的理解也仅限于如夏天般燥热的冬季。然而在柴山,我第一次见到了这满山遍野的热带植物,树干不再笔直,弯曲中透着某种北方丛林所难以理解的柔弱与刚强的矛盾体,因为新鲜而喜欢,植物的枝叶在高空交织成伞状,遮蔽了阳光,反而使穿行在木板铺就的健行道路上的人们有了某种少有的凉爽。正值周末,来爬山的人很多,然而更多的是霸道的从游人手中抢夺食物的台湾弥猴。在办公室里面呆久了,利用周末的时间出来痛快淋漓的出一下汗,这样的生活也是蛮惬意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放弃了平实的木板攀山道却选择了据说道路崎岖陡峭的好汉坡。的确是一个考验,山坡陡峭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没到半途,
已然大汗淋漓,我的缺乏弹性的个性又开始起作用了,不愿意被别人小瞧,拼命的前进,景色已经不再重要,着魔一样挑战着自己承受的极限。好喜欢登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所有过去的痛苦都已经退到了无所谓,眼前只剩下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虽然燥热,但是天空还是很晴朗的,不像北方的夏天,太热了,天空就失去了特有的蔚蓝的清澄,总是给人雾气蒙蒙的灰色体验,然而这里却不同,绿色依旧鲜艳,蓝色依旧清澄,于是登顶远眺不再心情灰暗,明快与享受占据了整个心灵。柴山,虽然没有什么名气,然而这却是我与热带雨林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高雄的生活是安逸而无聊的。从火车站淘来的资料上说左营的海军军港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都向民众开放的, 想来我也算是民众吧,就骑着车来到军营前。门口的卫兵荷枪实弹,有些心虚了,毕竟我的普通话很容易就被他们发现是大陆人,一个大陆人要参观台湾最大的海军基地,即使我是出于很单纯的想法,对方也会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于是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用英文问是否能够进港参观,没想到却被误认为是日本人,也许是我手上的资料写有日文的原因吧,于是将错就错,就用日文询问吧,但是卫兵只会简单的几句寒喧话。进程当然很复杂,没有人知道这则消息的确切性,卫兵打了无数个电话咨询,看来已经是惊动高层了,如果再不走,即使进去了,被发现是大陆人,还操着日语,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我的下半生也许就要在这岛上度过了。也不作过多的解释,仓皇逃离,倒是有些遗憾的,不过虽然两岸的隔离已经不似六七十年代那样,有鉴于不久前大陆刚抓了无数台湾间谍,我还是老实些为好。
高雄没有太多的古迹,也许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个古迹。高雄还是很传统的,虽然有些陈旧,但是这正是高雄自己的风格,那种建筑,那种布局,总给我这种大陆来的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所有的东西都似曾相识,但是两岸半个世纪的分离毕竟不仅从意识形态上,连城市的发展都有明显的区别。于是高雄在中国文化跟日本文化的拉锯战中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一种只有台湾人自己能够体会的风格。
利用周末去了三个湖,莲池潭,金狮湖和号称台湾西湖的澄清湖,这些也许是高雄除了海港之外所剩不多的参观地了,比较喜欢莲池潭,虽然周围大多是我所鄙视的后建的庙宇道观,但是当夕阳西下,燥热退去后,在澄清的湖水边慢步也是很惬意的事情,更何况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在莲池潭的身边找到了古凤山县城的残迹,对于喜欢探古访幽的我来说不啻为一份很好的礼物。趁着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余辉登上了凤 [1] [2] [3] [4] [5] [6]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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