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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人诧异万分。
成都人精心总结每一个小菜的炒法,一个成都厨子总结一个回锅肉炒法,可以写上一万言,教你30天,然后一个师傅一个师傅地传下去。一个重庆厨子总结回锅肉炒法,就是三个词:肉、辣椒、豆瓣,其他无可无不可。你在成都随便的一个街边小店,吃一个干煸空心菜,都是那么香
脆爽口,回味悠长。而离开成都,走遍全国,你都吃不到这样好的炒青菜。成都人说,炒青菜是很难的,在重庆没有一个人同意,因为他们没有像成都人钻研这样深。北京的炒青菜,就更不值得一提。
当我还在成都读书的时候,我每周都要走两站地去吃一家小饭馆的烧白。小饭馆的门脸不大,人也不多,一个三分羞涩的川西姑娘素面站在柜台里,然后轻轻地走来,轻轻地问要什么。我一般要一份烧白、一碗米饭、一碗豆花、一碟泡菜。然后姑娘轻轻地给地给你端上饭菜,再轻轻地走开。烧白做得非常好,肉和芽菜都选得很考究,蒸的火候就更不用说的。箴子米饭(成都一种蒸米饭的方法,将米饭放在一个木桶里蒸,有特别的清香)永远都是热腾腾软绵绵的。而我就一个人静静地享用,休闲的感觉很有些月下独酌的味道。而同样地在重庆吃,泼辣的紧张气氛就是像在吃牢饭。
我不是很爱吃锅巴肉片,将锅巴和肉片放在一起,有什么吃的。但我在成都安仁镇(就是大地主刘文彩的老家,离成都60公里),那里的小馆子做的锅巴肉片真是太完美了。那里的饭馆都很小,古老青石板路旁的川西木板房店面,收拾得很干净。店家将准备的原料放在一个大台板上,新鲜得好象它们一个小时前还在地里长着。你想吃什么,没有菜谱,就看着这个案子选。他们做锅巴肉片,是非常精心地选择玉兰片和香菇(主要靠这两个东西提味)做鲜汤,锅巴和肉片的火候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将汤油一浇,轰隆隆的火光以后,剩下的就是满屋的香气了。我们在一个春雨淅淅的傍晚,经过60公里的骑行,享受着这美妙的锅巴肉片,真的是妙不可言,永生难忘。此后我骑车连去3次。可惜这样一道名菜,你到成都以外,吃起来就味同嚼腊了。因为没有人像成都人那样细致地研究锅巴的软硬、肉片的嫩滑、汤油的鲜美。甚至上菜的方法,都对锅巴肉片的质量有着关键的作用。
因此,成都人做菜,考究的程度和重庆人比起来,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每一个菜,成都人都是要精心总结,选什么料、用什么锅、烧什么火,以及怎么装盘、怎么上菜、餐桌怎么布置等等,无不细心周到反复推敲。反观重庆人不管做什么菜,都是一个大盆子给你端上来,外带服务员泡在汤里的大指姆。虽然豪爽,但其中隐藏的粗枝大叶胡作非为就可想而知了。
成都菜擅长改良的基础实际上是总结。因此成都菜的优势就体现在一些家常小炒菜和小吃上。说起成都的小吃,那确实是成都人经过几十上百年的改良总结才有现在这个面貌。像青石桥的肥肠粉、提督街的夫妻肺片/钟水饺、春熙路的龙抄手,以及麻婆豆腐等等,都是经过好几代人的耐心总结改良出来的。而九眼桥的薛涛豆腐干做法,据说是唐代怨女词人传下来的,非常适合那些喜欢咬牙切齿的醋女孩。成都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小吃,种类凡多,如果要吃一遍,估计要1个月时间。而重庆的小吃,则就逊色多了,就是有的少数东西,都是抗战的时候由外地人带来的,如凌汤圆、杭州小笼包之类,都没有原来好了并在逐渐消失。因为传统方法都被接手的重庆人丢掉了。重庆人可没有耐心来总结这些经验。据说创造出酸菜鱼的朱二哥,虽然很是风光红火了好几年,但现在还是守着他原来路边的三间旧瓦房,期待已经没有激情的顾客的光顾。 上一页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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