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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白帝城,绕到后山,过了那座吊桥,再翻过一座山峰,你就可以看见赤甲楼那座古炮台了。
从炮台边蜿蜒的曲径下去,就是三峡古栈道。
当年诸葛孔明先生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是不是与这条道有关?我没有考证。但是,这条古栈道是存在的,是真实的。
沿着这条古老的栈道,你用两天的时间可以到达巫山,自巫山北行,朔大宁河而上,你可以看到大昌古镇以及巫溪的悬棺,那也是天下的绝景。如果你想拜会巫山神女,自巫山就要东行,沿着一江春水向东流,就可以到达神女峰了。
公元2002年6月22日,上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悬在白帝城的上空,我借道白帝城绕到后山,过了那座吊桥,翻过那座山峰,直奔赤甲楼那古老的炮台。
站在炮台上远眺三峡,看见从下游逆水而行,上来了几膄邮轮。
第一膄好像是豪华邮轮,前甲板上站着许多的游客,一派欧美人的打扮,顶棚甲板绿色的人工草坪上,有好多人拿着望远镜在东张西望。我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遮阳帽大声地呼喊着:“哦~~~嚯~~嚯~~~~”
山谷里回荡着我的声音,船上的人们抬起头来,兴奋地向我挥手。也有人在向我大声的呼喊着什么,可是听不清,交流只在形体语言中完成了。
头顶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灼晒着我。
我想,那一刻我一定像只烤鸭。
送走了那些邮轮,我开始沿着古栈道探幽了,这条古栈道应该说还算保存完好,行军是没有问题的。在这样的古栈道上独行,难免会有丝丝的怀古,我不禁信口高歌杜甫先生的“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遥想杜先生当年,战乱初平了,他是怎样从巴峡穿巫峡的,不会也是走的这条道吧?为什么会有这条道?是因为战争么?战争也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那代价也太大了吧?
还是和平好啊!
你听,峡谷里,山林中的小鸟儿们在悠闲的聊着天.
山静鸟谈天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境啊?自己来品味吧。
涓涓的山溪,哗哗的从山涧奔了下来,欢快地流进了大江。我站在一座青石搭起的山涧小桥上流连着,静静地洗刷着自己的心灵......
我走下了青石桥,在山溪里掬起一捧山泉,好清甜啊。溪边,一只蟾蝓瞪着它那鼓囊囊的大眼睛盯着我,肚皮还一起一伏的颤动着,它是在欢迎我呢?还是警惕我呢?我掬起一捧山泉向它洒去,它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它是谁?是不是月宫中的那位蟾蝓下凡来了?
老人家,你好啊!我不禁对它肃然起敬了。
等我再回到青石桥上,我的头顶上风云突变了。天空中乌云滚滚,黑压压的云层从奉节方向扑了过来,不一会儿那雨掠过了孟良梯,打到了我的头上。好痛快啊,我抖开衣服接着雨水,高声的朗诵着“暴风雨就要来啦......”
人在这种大雨中,独自行走在山野的古道上,其实是非常畅快淋漓的,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惬意。
我一路踏着歌,在风雨中泥泞的古栈道前行,浑身全部湿透。背包里的相机、手机也湿透了,我失去了现代化的联络工具,我会变成古人吗?
我想,这一刻我一定像只落汤鸡。
终于,我看见了,风箱峡——三个遒劲的大字迎面出现了。
“风——箱——峡——我来了——”,我在风雨中大声的喊叫着。多少回我乘那“三峡游”的轮船从这里驶过,那时我只能站在船头遥望着它;多少回我暗暗的说,我一定要亲自上去,抚摸这块久经沧桑的峭壁。
今天,我来了。
风箱峡那块峭壁的对面,有一个硕大的岩洞,这个岩洞的洞口大约有十层楼高,却不是很深。我走进岩洞大声的呼唤:有人吗?没有回应,没有人。
我放下了背包,面对神秘的岩洞双手合十,向山神行了个礼。
“打扰了,山神。”我在心中默默地说。
洞子外面,雨渐渐地小了。我身上的水却把岩洞中打湿了一片,我脱掉衣服,拧干,稍事休息。
从山洞里向外望去:脚下,是奔腾的长江;远处,巫山十二峰在云雾中漫步......
啊!这才是三峡啊!
一瞬间,我心中油燃而生出一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我忽然萌发了在三峡中裸泳的冲动。我已经是赤条条的站在山洞里了,何不出去融入大自然中?
我从背包里找出笔来,又找到一张半湿的纸,在上面写下我想说的话和我的联络方式,将那纸条折好,塞进岩洞峭壁上被风化的小孔中。反身,沿着通往江水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去。
据资料介绍,峡江里的水,流速在每秒七米以上,加上刚下过雨,我不知那水的流速会快到什么程度。站在江边的水中,看着那江中的急流,只感到阵阵地眩晕。我把整个身体浸在江水中,水面与我的眼睛平行。
哇,水流真是太急了!
虽然我有过横渡长江的经历,但也没见过这种阵势啊,心头本能的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从上游漂来了一只汽车轮胎,我在观察、在犹豫,要不要抓住它?
不等我想好,它很快就靠近我了,我一只手抓住岸边的岩石,一只手去捞那轮胎,可是,够不着,大约还有一米的距离,眼看着那轮胎从我身边疾驶而过,一会儿功夫就漂得看不见了,水流好快啊!
在我的下游,大约二十多米,有一堵峭壁,峭壁边有一块凸出来的岩石,江水在那里行成了一个明显的回流。我想,那是我唯一的登陆地点了,如果我从这里一松手,在那里登不了陆。我向下游望去,前面能看见的地方是没有可以上岸的了。那样的话,也许,我只能去巫山会神女了,神女应无恙么?
也许,我会留在夔门的漩涡中。
也许,永远永远地留在这三峡里了......
经过精心的计算,详细的目测,理论上说,我要到达的彼岸其实只需要五秒钟,可是,就是这五秒钟,也许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终于,我松开了紧抓着岩石的手,扑向了三峡的怀抱。
水流冲击着我,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拼命地在江水中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我预先选定的那块峭壁边的岩石。只一瞬间,我抓住它了,我的臀部狠狠的撞击在那岩石上,原来那岩石是不规则的,水底还有一大块。
天啊,我还活着!
我仰面朝天的躺在水中,整理着未定的惊魂,天上的乌云在翻滚着,哦,好可爱的乌云哟!
等我攀着岸边的峭壁准备上去时,下游方向不紧不慢地驶来了一膄船,还是一班客轮,怎么办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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